【留給身後的禮物】認識哀傷的本質 學習走出傷痛 @ 轉載自明週文化 撰文: 陳伊敏 #哀傷輔導 #生死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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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給身後的禮物】認識哀傷的本質 學習走出傷痛

撰文: 陳伊敏     攝影: 劉玉梅、徐子豪、部分圖片由受訪者提供

14 Mar 2017

哀傷是人類共有的經驗,亦是每個人獨特的心靈歷程。當我們站遠一點,觀照哀傷,哀傷的本質是什麼?何以面對?

臨牀心理學家吳崇欣指出,人生難免面對「失去」,很可能失去寵物、專業、身份等,皆有可能伴隨或多或少的哀傷情緒。「悲傷」是一個人失去後的正常反應,而「依附」是悲傷的原因之一。如若所失去的是無可取代的,那種悲傷便是無法抑制的。因此對大部分人來說,失去親人的哀傷尤其刻骨銘心,可能影響深遠。

「哀傷可以看作是一種百感交集的綜合情緒」,她說,一般人的哀傷會隨時間而漸好,但對於複雜性哀傷來說,即使用盡辦法、經年累月之後也無法幫到自己,需要專業幫助。令人擔憂的是,複雜性哀傷很容易被人忽略,因其還未被列入《精神疾病診斷與統計手冊》,因此未被定義為病症。這類患者如同隱沒在人羣,獨自在茫茫大海中浮沉。

調查顯示,每十個喪親的人當中,就有一人患有複雜性哀傷;而喪失子女的則每十人當中佔三人,而暴力死亡的個案當中(如家人自殺)更高達一半患有複雜性哀傷。而且研究指出,超過八成經歷過複雜性哀傷的人在接受輔導前曾需求藥物治療。但是,並沒有任何藥物能夠幫助到。「這代表這些被複雜性哀傷所困擾的人,很可能被誤診及忽略。」

根據研究,被複雜性哀傷困擾的人會有一系列的症狀:(經過了最少六個月的時間後)經常感到情緒像一個大浪席捲一樣無法控制、極度掛念、感覺不能相信對方不在了,行屍走肉一樣生活;逃避不敢接近死者相關的環境和物件;對生活麻木無感覺,既沒有憂傷也沒有了快樂感,覺得生活了無意義,例如沒法再相信別人等等……「有時候普通傾談不易發現,要深入挖掘了解生活狀態,才能看出端倪。」

以她的經驗觀察,一些沒法解釋的痛症、藥物上癮、賭博等表象的背後,也可以與哀傷有關;創傷後壓力症、抑鬱症、焦慮症亦可能源於哀傷。如果隱藏的哀傷被忽略了,會走很多崎嶇路而得不到適切的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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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的哀傷都是獨特的,沒有一個『正確的』療癒模式。」哀傷會帶來壓力有兩個層面;第一個是哀傷原本令人痛苦,第二個則是正在經歷哀傷的人,有時會責怪自己正在經驗哀傷。她總結出九種容易被人誤解的情況:

誤解一:失去了親人之後,哀傷的目的就是要「放下」。

不少失去孩子的人都聽到身邊的人說:「你的孩子都去世一年了,你還放不下嗎?」說這些話的人,不明白所謂「說再見」是一個漫長的過程。每一段關係都是獨一無二的,需要經年累月去建立,也需要許久才能說再見。

認為「放下」是目的的人,以為失去了孩子之後自己會回復以前「孩子還在」時的自己,彷彿才叫回復「正常」。其實,失去是不會這樣「過去」。失去了自己的孩子,令我們成為不一樣的人。一開始可能是腦裏明白這件事,然後才從心裏感受到這種轉變。哀傷可能不會完全消失,但那種被思念淹沒的無力感卻會隨時間逐漸減退。也有些人可能因而改變了不少,但那並不代表他「不正常」。

誤解二:我的孩子死了,如果我仍然能感受快樂,那是不應該的。

很多人在失去孩子之後,對於自己有一丁點時刻感覺愉悅都會內疚,彷彿那是不應該的,不可以的,是愧對往生的人。其實,我們可以倒過來想想,即使是孩子剛出生的時候,你會一天二十四小時抱着孩子嗎?那也是不可能的。不必逼自己時時刻刻跟哀傷同在,正如也不必逼自己要現在就「放下」和「快樂」起來。對自己的情緒抱有寬容和接納的態度,會讓自己好過一點。

誤解三:如果我看起來棒極了,像沒事人一樣,是不應該的。

有些人喪親後會因自己有一點快樂感覺、或被看起來還不錯,而有罪惡感。其實,一個人的外表能反映多少他內心的痛苦呢?著名作家C.S. Lewis寫:「面對悲傷,沒有東西是停頓止息的。你感覺自己不斷進入新階段,卻又不斷被重複的情緒來襲。不斷轉圈,不斷重複。我到底是在重複轉圈,還是該期許自己進入了螺旋?如果是螺旋,那我是向上還是向下?」

誤解四:哀傷的最佳處理方法,還是不要提起它,它就會自然過去了。

有的人希望可以和人談談自己失去的親人,有人一同懷念,卻苦無人選願意借出耳朵,陪伴他們流一點眼淚而不急着叫他們「別哭」。堅決不談不提不去面對哀傷,反而讓人壓抑自己的感受,造成內心的焦慮不安,有時候有些人甚至會以為「自己快瘋掉了」。

心理學家Robert Nemeiyer就指出,失去是無可挽回的,其中一個出路就是為它找出意義。這過程便需要哀傷者如實地面對自己的哀傷,而不是逃避。當然,有時是哀傷的人選擇不談。沒有所謂「最佳」的處理方式,只在乎你如何跟隨自己的心,聆聽自己的需要而選擇。當哀傷持續一段長時間,而且仍然影響着你的日常生活,那麼你可能會考慮找心理學家面談。

誤解五:哀傷是可以預測的,分階段性的,而且哀傷的人應該會慢慢變得愈來愈好。

的確有些哀傷理論提到階段。根據著名學者Elisabeth Kübler-Ross的理論,哀傷概念上分為五個階段(否認、憤怒、討價還價、抑鬱、接受),並不是每個人都經驗所有階段,也沒有特定次序。事實上,每段關係都是獨特的,因此每個人的哀傷經驗也是獨特的;沒有一個特定的路徑可以預測;更多時候我們聽見的是,哀傷是一座過山車,它不斷上上下下,而且沒路可遁。

有些人以為,哀傷的過程應該是直線上升的,即是會愈來愈「好」、然後「放下」。然而事實上,有些人的經驗是遲來的(delay),例如失去孩子的第一年好像還可以,但第二年才開始感到哀傷來得很兇,難以應付。

誤解六:那些持續哀傷的人,是因為他們的信念/信仰不夠強。

抱持這樣的想法除了給自己更大的壓力之外,實在於事無補。失去親人確是對我們的人生觀、價值觀、信仰和世上是否有神等等帶來重大挑戰,很多人在哀傷的時候感到信仰被動搖,也可能感受到來自身邊的教友們的壓力。無論如何,這個價值重組的過程,都是當事人必須自己去經歷的。

誤解七:失去了孩子之後,我們要努力忘掉過去,展開新生活。

親密的人之間的連繫並不會因死亡而終斷,如失去孩子的父母期望自己能夠忘記孩子、忘掉過去美好的時光、或有過這個孩子的經驗,都是不現實的。相反地,與已去世的孩子仍然在心裏保有一種連繫反而是正常和健康的。孩子不再活在世上,但孩子還是在他們的內心活着,即使他們已經展開了生活的新一頁,那種連結仍然持續着。學會跟自己的悲傷同在,也許是更貼切的形容。

誤解八:哀傷對女性來說尤其難過。

並沒有研究顯示出,不同性別對哀傷會有不同的反應,更沒有學說指女性更敏感於感受哀傷,故會較傷心。一般觀察是男女性哀傷的顯露方式可能不同而已。

誤解九:如果你沒有哭,你是沒有充分經驗哀傷。

哭是哀傷或難過的其中一種表達方式。沒有研究說會哭的人會比不哭的人更能適應失去親人之後的生活,更不用說,不哭的人不一定感受不到哀傷,而哭也不是軟弱的表現,那不過是個人的表達方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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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及圖片轉載來源:http://bkb.mpweekly.com/城市焦点/【留給身後的禮物】認識哀傷的本質-學習走出傷痛

澳洲婦以亡夫遺物重編圍巾 香港引入創新服務助家人走出傷痛 @ 轉載香港01

撰文: 何潔泓
發佈日期: 2016-12-06 17:47
最後更新日期: 2016-12-06 20:27
  • 親友離去,家人在執拾遺物時往往感到懊惱,一方面想保留物件紀念親人,卻又害怕睹物思人而想丟棄。70歲的澳洲婦人 Mary Burgess 以創新的「遺物重塑法」,把丈夫的舊衣撕成布碎,重新編織成各種物品如圍巾,透過重塑過程轉化哀傷,讓生者善於別離。

  • 有機構把治癒方式引入香港,轉化為「重織愛、念、情」善別輔導,為期一年的計劃預期將協助20名喪親者處理遺物,走出傷痛。

  • 攝:何潔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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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y Burgess 把逝夫的舊衣服與床單重新編織成圍巾,每當她披上圍巾都感到很溫暖。

舊衣床單重編圍巾 披在身上感溫暖

自創善別方式的 Mary Burgess 拿出一條紅綠相間的圍巾,笑着把它繞在身上。9年前,Mary 丈夫去世,她一直未有丟掉遺物。數年後的某天,她忽發奇想,挑選丈夫生前最喜歡的6件衣物與床單,撕爛成布碎,再結合重新編織成一條圍巾,三個月的製作過程讓她從失去變得完滿。現在Mary時常把圍巾帶在身邊,她形容每當披上如同感到丈夫存在,覺得「很溫暖、很有安全感」。

4年前,Mary 在澳洲成立 Woven Memories,透過重塑遺物與其他人一起走出傷痛。她回憶,曾經有位少女懷孕喪父,對於父親看不見孫兒出生而情緒低落,Mary和她見面後,二人決定把她父親的衣服改造成嬰兒被,作為孫子的禮物。少女參與了整個過程,才沒那麼遺憾。後來Mary在少女口中得知,孫子與那張被有種連繫的感覺,只要蓋上它就能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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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邊為Woven Memories在澳洲的工作室,右邊是生者挑選出的親人遺物。(照片來自Woven Memories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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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草圖設計後,布料便開始進入編織過程。(照片來自Woven Memories網站)

 

香港引入創新服務 為期一年呼籲市民參與

據衛生署數字,現時香港每年有四萬多人離世。香港大學社會工作及社會行政學系與東華三院合作,引入這項善別輔導,進行為期一年的計劃。計劃由本年十月開展,至今有7位喪親者參與,尚有13個名額開放予公眾報名。香港大學社會工作及社會行政學系副教授周燕雯呼籲面對親人衣物感到矛盾的市民參與計劃,選取逝者的衣物作為材料,與社工及藝術工作者一同設計新織物。

周燕雯解釋撕破遺物的程序,能把失去逝者的負面情緒具體呈現,有助喪親者抒發情感。她補充說:「近代哀悼理論提及「持續性相連」(Continuing Bond)的重要。透過物件與逝去者保持相連感,能有正面效果,幫助他們重新定義與逝者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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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大學社會工作及社會行政學系與東華三院合作,引入這項善別輔導,進行為期一年的計劃。

 

逝者舊衣編織新物 送下一代作禮物

何女士的父親於八月底離世,她對於自己工作繁忙未能照顧父親感到自責,一直放不低這件心事。參加計劃後,社工問她:「如果你日後在天堂重遇父親,他會跟你說什麼?」何女士回話:「我猜,他應該會說,傻女,我現在過得幾好。」於是,何女士帶來父親的衣物,參與了撕破與再造的過程,在義工的協助下,編織成一個咕𠱸。表面由兩塊彩布掩蓋,翻開布料,入面寫上「我很好」三個字。

另一名參與者張女士在十月經歷喪母後心情低落,她憶起兒時媽媽經常編織冷衫、冷帽與冷襪給子女。子女長大後衣物不再合穿,媽媽便拆掉毛線,繞成幾十個毛球,一直保存至今。張女士思前想後,決定重整冷球,織成一張百家被留給兒子,以懷念母親對兒女的愛護。她回憶媽媽離世前,曾答應與她共同編織毛衣,可惜手術後失智,忘記了舊日技能,直至離世都無法編織。她說:「我要承傳媽媽教我的編織方法,作為對她的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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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加者把遺物編織成一個咕𠱸,由兩塊彩布掩蓋,翻開彩布,入面寫上「我很好」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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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加者把遺物再造成相簿套、小布袋和咕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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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燕雯形容撕破遺物再重新編織的過程,能把失去逝者的負面情緒具體呈現,有助喪親者抒發情感。(照片來自Woven Memories網站)

 

 

 

文章來源:http://www.hk01.com/社區/58376/澳洲婦以亡夫遺物重編圍巾-香港引入創新服務助家人走出傷痛

圖片來源:

http://www.hk01.com/社區/58376/澳洲婦以亡夫遺物重編圍巾-香港引入創新服務助家人走出傷痛#&gid=1&pid=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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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養社會工作者如何照顧自身的unfinished busin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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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友問:「面對生死的工作,您系點樣處理自己的unfinished business的?」

 

曾經歷過,在病房伴著院友離世,步出病房後,與另一位院友慶祝生日。

 

今天早上,到殯儀館跟關係很好的院友CY女士道別;晚上出席初生嬰兒的百日宴。

 

初踏進寧養社會工作場域,感覺像是坐過山車,一瞬間經歷生與死,落差好像很大。現在,卻漸漸體會到,不是口頭的說,或是文章上的看,「生與死」是一個整體、是生命的一個完整歷程。

 

醫生會生病,寧養社會工作者,也有自身的哀傷。哀傷的終點是愛,宇峰每次出席喪禮,都是帶著感恩與祝福的心前往,感恩在茫茫人海中相遇與交心,祝福著「日後」再遇見的一日。

 

這是宇峰照顧自己的unfinished business的方法,完整了自己,感覺不是滿滿的,反而是一種清理好居家後的感覺,讓自身更有空間去盛載、去愛。

 

CY,要記得長腳蟹大餐的約定啊!

當死亡的焦慮來襲,您會怎麼幫助自己?@生死練習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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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我想到自己會死,有關我的一切,都要在這個世界上消失時……我覺得……這怎麼可能這樣呢?我要消失了!我要消失了!怎麼可以這樣呢!」

 

「這是一種怎麼樣的感覺?」

 

「好無助、好無奈,個心好怯,地板好像突然消失了,掉進未知的深淵」

 

「嗯,聽到您說很無助無奈、個心好怯,好似跌左落個未知的深淵,是甚麼東西讓您的感覺紓緩返d?」

 

「嗯……都無乜……每當我想到自己,在宇宙萬千星河中,曾發過小小助人的光芒 ,一點點都好 ,我就覺得好好多」

 

當死亡焦慮來襲時,屬於您自己的答案呢?

與臨終病人拍照生活、活動照的雙重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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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女士離世後,他的丈夫L先生來到防癌會,辦理餘下的手續。

 

“L先生,如果您來到防癌會,您打比我丫,我應該開緊小組,我落來找您”

 

宇峰帶L先生到辦公室

“L先生您坐丫”

然後我拿出一本粉紅色厚身布質的相冊

“這是我們當晚一起去吃自助餐的照片,很想將這份禮物送給您”

L先生雙手接過後,摸著用透明膠套封好相冊

“阿峰,好多謝您,我會好好珍惜,我想回家再慢慢看”

“嗯,好的”

L先生拿出宇峰先前請他代的USB

“CH係呢參加左好多活動,也為她拍了很多照片,她很喜歡拍照呢,還會候住個鏡頭擺Post~”

然後,我們一起在電腦,逐一透過CH女士在防癌會的生活照、活動照,回顧CH女士生命中最後的生活片段。

 

每一張照片,CH女士都笑得很開心,在這裡,她認識了3位癌症的同路人。

因著CH女士自身樂觀、友善的性格,很快就跟這3位女院友成了朋友,彼此交換電話,互相Whatapp。

L先生看著看著,也感到很安慰,因為他能夠從照片中,看到自己的太太,在生命最後的時光中,並不是等死,而生充滿了溫暖與歡笑的。

 

在電梯口,L先生用力的握著相冊,低頭看著相冊封面,在自助餐廳與太太的合照,強忍著淚水、咽著喉地說

“其實我真係好唔捨得她”

那一刻,宇峰的感受也牽引出來,也同樣強忍著淚水、咽著喉地說

“當Stephen告訴我的一刻,我也很難過、好唔捨得她”

電梯到了,在電梯內

“阿峰,呢段日子真係好多謝您,我地保持聯絡,出來吃個飯、飲杯野傾下都好”

“好的,您隨時聯絡我”

 

生命真的很奇妙,為什麼茫茫人海中,彼此會遇上,彼此會認識,互相交心,互相扶持呢?

很感恩在生命中,能有這麼多充滿愛與交心的關係。

 

啟思:

我們團隊,很有意識地,為臨終病人,拍攝一些生活照、活動照。

除了透過每一個月的「生命照片冊工作坊」派發照片和DIY相冊,與病人回顧生活外,

也是有意識地為家人的哀傷調息鋪路,

透過照片,去經歷已離世的親人,生命中最後的歡樂時光。

小女生在剛去世的媽咪身邊,說出與媽咪最深刻的回憶@寧養四部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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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天色很陰沉。接到護士姑娘的電話後,宇峰就連忙走到病房1樓。到達病房1樓後,看到一位20多歲的小女生坐在沙發上哭著,身邊有一些基督教的傳道人陪伴著她。

 

“嗚……媽咪唔係度了……媽咪唔係度了……我趕唔切見媽媽的最後一面”

 

宇峰蹲下身來,在小女生的身邊輕輕說道:

 

“女女,人的耳朵是走最後的,如果現在有些說話想跟媽媽講,她可能仍聽到的’”

 

小女生整個人頓時從坐沙發上站了起來,並衝進了媽媽的病房。

 

“女女,不如你話比媽咪聽,你最欣賞媽咪的0既係乜野?”

 

“媽咪,我知道妳聽到的,媽咪,我最欣賞妳做人唔計較,就算嫲嫲、爸爸家的家人對妳點唔好都好,妳都會忍下來,為了家庭忍下來。

 

”阿女,有乜野妳係想多謝媽咪的?“

 

“媽咪,我真係好多謝您,妳係一個好慳家的人,妳好都野都唔肯買,都係為左留返d錢買野俾我、比錢我讀書,媽咪多謝您”

 

”女女,不如同媽咪講,妳同她一起的一個最深刻的回憶?“

 

”媽咪,我最深刻、最記得0既就係,係2年前,我地一齊參加左一個親子營,我地一齊去沙灘挖蜆,還拿回家住了,我地仲係廚房笑乜有咁多沙。我地仲一齊去看日落,我地以前都無試過一齊做咁多野,我真係好開心“

 

”女女,有什麼說話想跟媽咪講,她聽到之後會安心的?“

 

”媽咪,妳之前叫我改一改個性格,我會改的,我答應妳我會改的,我好希望妳能夠看到我的改變,媽咪,我真係好愛你“

 

然後,宇峰慢慢的步出病房,好讓兩母女靜靜的相處,建構一個只屬於她們二人的靈性空間。

 

啟思:真的很多謝東區醫院紓緩科的社工Stephen,教導宇峰實務上的寧養四部曲。親友面對家人彌留、乃至離世的一刻,面對不可逆轉的死亡,我們看似什麼都無法做,但其實我們可以做的有很多,而且具備對家人哀傷療癒和減低遺憾的力量,那就是寧養四部曲。